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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弟(3)

小羊家的咩咩:

(1)(2)






尤长靖陷在床单里,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已经被林彦俊按在身下,他的那双慌乱又无所适从的眼睛对着林彦俊眨了又眨,殊不知在林彦俊眼里他哥哥的嘴唇有多么诱人。


“你的脚”


“不碍事。”


尤长靖还试图说什么,但是林彦俊根本听不见了。


天知道他刚刚在篮球场上看了多少次他哥哥,特别是当他靠在柳树和红墙下面想起来今天是六月一号的时候他整个人都要疯了。


亲吻这种东西是根本戒不掉的,不仅戒不掉,还会成瘾。


当尤长靖几年前和他说他们是兄弟而不是情侣所以不能亲吻的时候他其实很不屑。明明两个人都乐在其中的事情为什么要放弃呢?


所幸尤长靖是乐在其中的,他每次唇齿相交时主动的渴求与索取从来瞒不过林彦俊的眼睛,无论是那只紧紧勾住自己后背的手还是每次亲到缺氧后那个恋恋不舍的眼神。


那么他也乐在其中。


在做这种事情的时候尤长靖总是一副推拒的样子,林彦俊也无所谓,毕竟这种事情是一定要有一方显得主动一些,而林彦俊并不讨厌主动。


他看着尤长靖,然后尤长靖也看着他。


白色的床单已经被尤长靖纠结的右手抓住了一道道印子,可他的整个身子又是僵直的,一动都不敢动。


他们之间的距离被缩短到五厘米,林彦俊的眼神毫不避讳地投在尤长靖脸上,然后他缓缓眯起了眼,他的手压在尤长靖手臂的旁边让他无路可退。




林彦俊笑了,说:“哥,把眼睛闭上。”




于是尤长靖就很认真很听话地把眼睛闭上了。他闭得战战兢兢,闭上了却禁不住抖动的眉毛在林彦俊看来就是一种明晃晃的诱惑和邀约。其实他本来还想再看得久一点的,只是尤长靖突然咬了一下嘴唇然后像是在期待着什么一样地舔着自己的嘴唇。




能忍住的就不是人。




林彦俊愤恨地想。脚踝上的疼痛早就被他忘在一边,他俯下身去咬上他哥哥的唇,然后长驱直入进去攻城略地。他灵活的舌头在尤长靖嘴里翻涌然后温柔而又认真地扫过他的牙关,然后又去缠住尤长靖的舌头邀它共舞。


尤长靖被吻得七荤八素地找不着北,他只能加大了捏住床单的力道努力去拿自己的气息迎合林彦俊。他的另一只手原本是撑在身上的人下面用来保持距离,到了最后那只手已经堪堪搂住了对方的身体。


大脑缺氧快到当机,尤长靖的手渐渐下意识地去抠林彦俊的背。他鼻腔里面闻到的是少年在运动过后挥洒汗水的咸,可是嘴里就像是融化得热巧克力一样又甜又烫,这把他折磨得快要疯掉。


“等,等下——”


不知道过了多久林彦俊终于抬起了身,可他只是匆匆看了一眼身下的尤长靖就又吻了上去。不得不说年轻气盛的时候确实会很疯狂一些,而好在两人对这种疯狂都是早有准备的。


亲吻到底能带给人什么?


其实尤长靖不懂,林彦俊也不懂,从来没有人教过他们什么,所有的所有只是他们的相互渴求罢了。两个人在唇齿相交的那一刻,互相的吸引和索求随着口腔内的空气而交换而逐渐融为一体。这是一个使自己逐渐属于他人,也让他人逐渐属于自己的过程。


尤长靖被吻得眼眶都开始泛红,但是他真的又觉得好舒服。他也不知道林彦俊的吻技是好还是不好,但是他又没有问过别人,那么他就自认为是好的。


他不懂什么爱与不爱的,他只知道他们只是享受这种感觉。


好不容易吻了个够,尤长靖躺在床上开始喘气,越发感觉这种行为从开头都结尾透露出一股疯狂与违背了世俗的叛逆。两人少有的身体相贴的姿势让本来充满了药物的深沉和白色窗帘的医务室变得紧凑与火热,可是林彦俊却没有放尤长靖走的打算,他的手臂仍然扣在尤长靖身边。


“好啦,让我起来……”尤长靖嘟哝着嘴感觉自己脑袋还是有点昏昏沉沉。


可是下一秒,他感到林彦俊突然侧过脸去,他的唇径直擦过尤长靖的脸颊,然后——咬上他的耳垂。


“唔”


一下子被触碰到敏感点,尤长靖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叫,他下意识去用手捂住嘴,可马上那只手又被林彦俊压住。林彦俊似乎是尝到了甜头,又不止地去拿牙关去摩擦那块敏感区,任凭尤长靖嘴里怎么叫着“不要”,林彦俊也没有停下来过。尤长靖被搞得脸色通红,身体还是那么燥热,可是却总感觉和亲吻是不同的。他的心在海上漂浮,看不见林彦俊的表情只能靠对方的手臂来支撑自己。


“好了,林彦俊,别……”好不容易挤出一出一句话,可是对方却又不轻不重地咬了一下,尤长靖生生把声音憋回喉咙,却下一秒又发现有一只不规矩的手在自己胸前游走,还有一个意图卡入他双腿里的膝盖。


过分了。


再不离开,他觉得可能会有什么不应该发生的事情发生在这个不应该发生任何事情的地点。


“林彦俊!”


尤长靖不再选择沉溺,使劲蹬了一下脚,没想到恰恰好打在林彦俊脚踝上。对方吃痛地一缩,不管怎么样总算是从尤长靖身上下来了。


尤长靖起身正想谴责一下他弟弟在这方面真的是无师自通得寸进尺的极致,结果瞪着眼珠子过去却看见林彦俊捂着他的红通通的脚踝受伤着呢。


一看到林彦俊这样尤长靖还是心软了。这么多年林彦俊其它本事没学会,但是看着尤长靖撒娇的本事林彦俊确实学得很牢。


“你……”


尤长靖还想说什么,但是想到现在可能说什么都不适合。


他叹了口气不再去看林彦俊。


“算了,你等着我去拿冰袋。”




---




从那之后林彦俊似乎学了乖,每次把自家哥哥拥在怀里吻到缺氧就非常贴心地松开对方,然后去温柔地等待尤长靖喘着气的小眼神稍稍平复一些,然后再扒着对方的肩吻上去。


而且他没有再去碰过尤长靖的耳垂。也没有对他的哥哥再动手动脚。


是的,林彦俊的一些妥协总是能让尤长靖产生他始终保持了一个兄长地位的自尊心的错觉,然后心满意足地陷入这场游戏。




然后,时光同往常一样流逝着。




让我们把时间快进一下,再次来到那个尤长靖发烧被林彦俊接回家,然后第二天他的病竟然就好了的那个夏天。忘了说了,那天是5月31日,然后第二天就是6月1日了。那天上午什么都没有发生,不是林彦俊忘了,是他从来不急。


于是尤长靖也什么都没有说。




他们学校的老牌歌唱比赛,所谓梦之声开始了。六月半就要比赛,尤长靖从五月半开始练习,为了这个比赛可谓是花尽了心血,又是减肥又是练歌,一心想要一个好名次。


毕竟尤长靖是有一个歌手梦的,只是估计这辈子实现不了——只要他像他们的父母希望的那样顺利考上一个好大学,选一个好专业,过一个平淡的人生的话。




而这种几率大于百分之九十九点九。


林彦俊通常都陪他练歌,在那间又大又空旷的家里尤长靖天使般的歌声和悠扬的琴声回荡在空中交融。林彦俊坐在旁边写作业,偶尔停下来听听歌,看了看钟,然后走到厨房去烧水。过一会尤长靖坐在沙发上休息手里还拿着他的随身听,就会看见林彦俊坐在旁边说:“要喝水吗?”


通常尤长靖练得累了也不想说话只是点头,然后他就会得到一杯温度正好的白开水。


然后就到了六月十五号一个姗姗来迟的周三。哦对了尤长靖唱歌那么好听当然非常顺利地通过了初赛和复赛,现在他要准备在露天的大舞台上闪闪发光了。


顺便一提,今天的天气真的有在差的,闷热的要死,又乌云密布,随时可能要打雷下雨。


尤长靖今天没有穿格子衫而是穿了林彦俊的一件白色衬衣。这件衬衣有点大了,但是尤长靖穿着还是很不错的,有点仙仙的像个天使,林彦俊很满意。


林彦俊坐在下面看——全体高一学生都被强制把自己的凳子从拥挤的楼梯上搬下来然后一排一排按在干涸的青草地上排排坐。本来对没有太阳的欣喜随着逐渐加深的黑云飞来让大家都多了一丝隐忧。




林彦俊看了看天,他发现自己没拿伞带下来。他应该带下来的。结果他忘记了——好吧,他还是应该去拿伞。


也不知道尤长靖第几个出场。万一自己一站起来比赛就开始了,然后尤长靖第一个唱,那就会错过。出场时当场抽签,谁也不知道,林彦俊坐在第一排去看主席台后面在喝水的尤长靖也不转过来,他也没辙。


这时候有人拍他肩膀叫他。


他回过头,是一个不认识的女孩。她衣着朴素,扎了一个马尾,脸上还有一副厚厚的眼镜,看上去是那种文文静静读书的女生。


不过……似乎有点眼熟。


“怎么了?”林彦俊脑袋里还在纠结着要不要去拿伞,也没管什么三七二十一就问。


“林彦俊,上次我让你帮我给你哥哥的信你给了吗?”女孩装作随意地抛出问题,可两只手却攥在一起明显是紧张了。


她是真的喜欢尤长靖。


林彦俊看得出来。


可那又怎么样?


反正他诚实地把信交给他哥哥了,尤长靖也只是随便拆开来看了一眼然后就再也没有提起过。


“给了。”林彦俊撇了一眼就回过头。


女生没有再纠缠太多,低声和林彦俊说了声谢谢就走到后排去了。




最近尤长靖真的很招桃花运。


虽然不知道尤长靖本人知不知道,但是林彦俊对此却心知肚明。不止这个女生,就连他们少有的几次并肩走在学校的走廊里,林彦俊都会敏锐地察觉到几个视线,虽然不至于说是什么奇怪的视线,但是和以前明显不一样了。


这也难怪。尤长靖本来成绩就不差,长得也亲切,对人和善,很容易就和别人打成一片。很多人亲切叫他小尤,还有不少女孩子喜欢他的笑容,叫他甜心,至于什么大宝小宝的早就变成历史的记忆了。


所以,有人喜欢尤长靖,真的不奇怪。


林彦俊把思绪收回来,他总觉得刚刚他似乎是想说服谁。


但是是想说服谁呢?


他也不知道。




--




总之,他还是去拿伞了。他从第一排快步到最后一排,然后听见嘈杂的同学们全部在抱怨这个夏日的坏天气,他跑得更快了,可惜的是衣角好几次被凳子后面的钉子勾住,不然他还可以跑得更快的。


他跑到教学楼下,然后上了楼梯,他的教室在五楼,最高的楼层,大跨步往楼上跑的时候偶尔又和几个搬着凳子看不见前面的人擦肩而过,所幸的是林彦俊脚步轻盈。


当他走过四楼的拐角,手臂刚刚扶上脱漆的扶手,远处的广播声闷闷地响起,在如同静寂的天空中撞向教学楼。可能是因为水汽在空中等着降临,那平常真实而又尽责播放跑操歌曲的喇叭如今听上去像糊了一层水汽,不清不楚。


林彦俊自然是听到了。


他只能祈祷那个通常总是讨厌而多话的副校长可以稍微多讲两句场面话,然后那两个主持人可以把比赛的规则讲述得冗长而无趣——是的,这些都是林彦俊平常最讨厌的场景,但是在某个特定时刻,就是现在,他竟然是真切地希望着的。


终于到了五楼,他窜到班级里,跑到自己桌边,抽出书包拉开拉链,终于找到那把红色的折叠伞。把那把折得整整齐齐的伞一把抽出来,他来不及再把书包塞回去,只是草草拉上了拉链就往教室外面跑。一阵稀稀拉拉的鼓掌声在操场的方向响起。林彦俊手里攥着伞跑到走廊上,靠在栏杆上,才看清那个正要走上舞台的人正是穿着白衬衫的尤长靖。


从五楼看,他看上去有些小巧。他面对着底下的观众,手里已经拿着话筒,空旷的舞台上,现在只有他一个人。


他一把松开栏杆转头往下跑。小红伞握在手里攥出了皱纹。


林彦俊是和尤长靖说过的,说他一定会去看尤长靖唱歌的。


落在最后一个拐角林彦俊一把没控制住方向差点又转过去,幸好他最后还是控制住了。他收起有些打滑的步子跑到楼梯口。楼梯口正对着操场,林彦俊甚至已经看见尤长靖举起的话筒和似有似无的背景音。


他再往前跑了一步,可突然,周围的世界闪了一下,一道闪电从半空直直地劈下来,仿佛一把利剑撕碎了昏暗的天空,把周围的树木和楼房照得透亮。正是操场的方向。


他看到有些惊慌的人群开始骚动,然后是周围的喇叭集体发出的蜂鸣和杂音,最后一切被如同擂响巨鼓般的震耳欲聋所掩盖。


世界仿佛在那一刻是失去了声音。


可是林彦俊还是在往前跑。


雨丝一开始落到他头上,后来开始毫无顾忌地冲洗他的头发。他忘记了伞,他只看见尤长靖无所适从地放下话筒跑下舞台四处张望样子,所以他还是继续往前跑的。


他已经跑到座位的最后一排,看到同样落在尤长靖身上的雨滴,才想起他手里的伞,于是他去在风雨中把那把大红的伞撑开——




然后他看见尤长靖的身边盛开了一朵粉红色的花。一朵他从没有见过的花。




是那个女孩。




刚刚害羞地跑过来问他有没有把信给尤长靖的女孩,她手里那把粉红色的伞现在恰到好处地盖在尤长靖和她的头顶,就像一朵盛开在主席台和被雨水冲刷的座椅之间的花。




其他在座位上的人也纷纷撑开他们带下来的伞,瞬间五颜六色的花朵盛开在林彦俊眼前,那朵粉色的花突然变得不那么突兀和显眼。林彦俊这把红色的伞,也在倾盆而下的大雨中被洗刷了颜色,也变得灰暗起来。


林彦俊刚刚奔跑的步子突然顿下来,然后停住,停在座位的最后一排。其他人都在往后走,只有他停在原处去看那朵粉色的花。


他看到花下的尤长靖对着那个女孩微笑应该是在说谢谢,然后主动从女孩那里接过伞柄撑着。他们走的是高二的方向。


林彦俊待在原处看,闪电还在远处偶尔照亮一片天,被解放的天空却似乎有那么一种清新的气味在雨中流淌。粉红的伞又大罩得又深,尤长靖那件白色的衬衫只能看到一个边。


那朵花蜿蜒地从操场绕过水塘,轻盈地走过湖边的小路,小心翼翼地沿着花坛的边缘移动,最后在雷声中消失在高二教学楼的阴影里。




他还蛮想听尤长靖唱歌的。


可惜没有唱。


林彦俊抿着嘴盯着那块阴影看了几秒,转过身,撑着那把小红伞,慢悠悠地往高一的楼走。




操场上只有这唯一一把红色的伞在雨中被浇灌。


就像一朵花,红的发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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